城外,离庚白直觉地感受到了不妙。
飘云子传来话说,找到了凌霜书院的老院长,但现在老院长不敢露面,暂时住在青云观里,离庚白得了消息,一边让人去给温云沐送信,一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去看看。
最终,他没有等温云沐,单人单骑先出了城。
回城时,离庚白直觉地感到有人在跟踪他,而且是个功夫极佳的人。
前方二里地外,有一处客栈可落脚,但这二里地,恰好是在山坳子里,是最荒无人烟的一段所在。
离庚白一边极快地抽着马匹,同时观察四周地形,群山环绕,就是地势较矮的这一边也是山丘,虽是冬天落了叶,但也影影绰绰人兽难辨。
若是有人想动手,便是此处了!
一阵破空声而来,离庚白从侧身藏在马肚子边上,双腿一夹,马跑得更快,只要他能跑出这个山坳子——这么想着,一道寒光闪过,马失前蹄,将他甩了出去,离庚白不敢回首看,就地滚了几下,滚进了草丛里。
树林里,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个黑衣人,将他包围了起来。
“离大人,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。”
离庚白谨慎地看着四周,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,今日他未佩兵器,也万万没料到会被人埋伏。
汗水顺着离庚白的眉骨滑下,混着血水渗入唇角。他背靠着一棵巨树,匕首护在身前,呼吸粗重而克制。
这四个人,不紧不慢地逼近,步伐沉稳,不像一场生死相搏的厮杀,倒像一场早有预谋的围猎。
离庚白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方才那几回合,对方明明有机会刺伤他的肩膀,却偏偏收势转向,有人一刀劈来,本应斩向咽喉,最后却只划向了他的肩头。
——他们不想杀他。
——他们只想废了他。
"谁派你们来的?
"离庚白哑声问,血水浸满了他的手,青白的骨节微微凸起。
无人应答。最前方的黑衣人忽然打了个手势,众人骤然发力!离庚白旋身避过一记横扫,却见另一人早已候在他退路上,铁棍挟着风声直取他的膝窝!
“咔”一声闷响,离庚白闷哼着单膝跪地,剧痛在一瞬间窜上脊背,他借着跪姿猛地刺出一剑,将偷袭者逼退三步。
可破绽已现。
一道银光倏忽闪过——是柄细剑,薄如蝉翼,精准地穿透了他右腿小腿。
"噗
"的入肉声在雨声中几不可闻,但离庚白清晰地感觉到剑尖擦过腿骨的震颤。
他瞳孔骤缩。这一剑刺得极有分寸,既不会要命,又能确保他三个月内站不起来。
"告诉你们主子......
"离庚白突然笑了,染血的牙齿在夜幕中白得瘆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