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林云墨的情绪(1 / 2)

他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直接骑着车子回家,亲自去会会魏野的。

那边的东西卖完了,想着自己账户里的一大笔钱,秦守心里顿时就高兴的不行,甚至连中午饭都买的十分的丰盛。

但是,这顿饭却吃的异常的沉默。

毕竟,不光是林云墨一直都在那边沉默着,甚至就连那边的李树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甚至面对着周围的空气,都觉得周遭有点冷。

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美食,李树本来胃口还挺好的,但是莫名的此时坐在这边就觉得有些坐立不安。

最后,他也只是急匆匆的扒拉了几口饭之后,便起身走开了。

“我吃完了,先去看摊子了。”

说着,他便迅速的站起身来,直接走到了前面。

这下,桌子上就只剩下了秦守和林云墨

魏野第三次在校办工厂门口拦住秦书瑶时,她正在用棉纱擦拭车床导轨上的铁屑。春日的阳光透过油污斑驳的玻璃窗,在她挽起的麻花辫上镀了层金边。

“秦同志,这是《电工基础》的笔记。“魏野把包着牛皮纸的本子放在工具箱上,手指蹭到凝固的润滑油,在纸面留下道黑痕。他特意用红蓝铅笔标了重点,书页间还夹着朵压扁的二月兰——是昨天翻墙去西郊采的。

秦书瑶的劳保手套停在半空,橡胶指尖沾着的铁屑簌簌落下。她瞥见本子扉页上“赠书瑶同志“几个字,钢笔字遒劲得像是用钢钎刻出来的。

“魏排长,我父亲是右派。“她突然开口,车床皮带轮吱呀的转动声盖住了尾音。魏野看见她脖颈后细密的汗珠,正顺着褪色的的确良领口往下滑。

第四天清晨,魏野在图书馆《资本论》的书架后找到秦书瑶。她正在抄录第37页的批注,钢笔尖突然被伸来的手指按住。魏野的军绿色袖口蹭着泛黄的书页,露出腕上结痂的烫伤——是前夜替她修电炉丝时落的。

“第174页的剩余价值理论更透彻。“他压低声音,热气拂动她耳后的碎发。书架那头传来管理员的咳嗽声,秦书瑶慌乱间碰倒了墨水瓶,蓝黑墨水在两人手背上洇出纠缠的纹路。

第七日傍晚,魏野在操场单杠下截住抱着搪瓷脸盆的秦书瑶。晚霞把晾衣绳上的劳动布工装染成紫红色,他影子斜斜压在她洗得发白的解放鞋上。

“秦书瑶同志。“这次他没再用笔记本当借口,“厂部让我辅导你学大庆精神。“说着晃了晃手里的《铁人王进喜》,书页间露出两张工人文化宫的电影票。

秦书瑶的指甲掐进脸盆边沿的搪瓷缺口,她看见魏野的军用挎包里露出半截绷带——是昨天替她挡下落石时缠的。远处传来下班的电铃声,惊飞了梧桐树上的灰斑鸠。

当魏野第十次出现在国营菜店排队的人群中时,秦书瑶正攥着皱巴巴的肉票。他的铝制饭盒“不小心“撞翻她的竹篮,两个西红柿滚到写着“抓革命促生产“的标语墙下。

“对不住。“魏野弯腰时,崭新的国防绿军装蹭上西红柿汁。他从裤兜掏出印着红五星的手帕,却先擦了秦书瑶沾了泥的布鞋。排队的大妈们交换着眼神,有人认出这是厂革委会魏主任的儿子。

深夜,秦书瑶在煤油灯下拆开裹着《电工基础》的牛皮纸。层层叠叠的纸页间,藏着张泛黄的相片——十五岁的魏野戴着红卫兵袖章,正在天安门广场挥舞红宝书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1972年11月3日,父亲平反日。

窗外的月光漏进筒子楼走廊,照见相片边缘被火烧过的焦痕。秦书瑶忽然想起白天在厂办听到的闲话:魏主任正在给儿子物色门当户对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