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承锦与元戈对视一眼,没作声,只倏地笑了笑,抬脚将脚下的椅子勾起立好,一把将人按在了椅子上,才拉起另一把倒地的在对方面前坐了,折扇抵着对方下颌,懒懒笑问,“不打了?”
朱来财的脖子终于重获自由,闻言连连点头,点了一会儿,又忙不迭地摇头,摇着摇着又觉得好像也不对……朱来财哭丧着一张脸,这会儿是真给急哭了,嗷嗷地叫,“哥啊!您老人家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尽管说!别吓我啊,哥、哥……小弟真的不经吓的啊!”
许承锦拍拍他的脸颊,“王氏兄弟,认识吧?”
小镇子就这么大,平日里端着个饭碗的功夫就够从东串到西了,哪能不认识?朱来财拼命点头,双层下巴愣是抖出了一浪还比一浪猛烈的感觉,“认识、认识,哪能不认识呢,不仅认识而且很熟!哥,您要问什么,尽管问便是,小弟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”
“那就成……我听说王二杰之前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猎户,只最后突然染了赌瘾,自此就一发不可收拾,不过短短数月就欠了你来财赌坊巨额印子钱,有这事吧?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朱来财小心翼翼点着头,却是悄悄地松了口气,恢复了几分嬉皮笑脸,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但哥您也知道,我是开门做生意的,他二杰子要进来我总不能将人赶出去是吧?再说,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,老实本分?呵,兜里比脸还干净的时候自然只能老实本分了……他来我这赌钱,倒也有阵子手气不错赢了些的,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
本就是不怎么着调的性子,最初的惊惧过去之后,说起那些风流之事眼底猥琐隐现,痴痴地笑道,“那晚还下着小雨呢,我这赌坊也没什么生意,就想着早些回去歇息了,谁知途径一条小巷口,就见着那厮大着舌头跟个姑娘拉拉扯扯的,那姑娘不从哇,他就往人身上丢银票,啧!那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猥琐模样,我到现在都还记得。”
许承锦愣了愣,“后来呢?你就走了?”
“哪能呢!”朱来财越说越来劲,大手一挥,慷慨激昂,“那姑娘我认得!张屠户家的姑娘,都已经许配给隔壁村了,那小子喝了酒,犯浑!我见了能不救?这不,就上月成亲了,我还坐主桌呢!所以说哥啊,这人没钱的时候老实,那是没办法……不过那之后这小子手气是没好过,没几天就输了个精光找我借钱了,也算老天开眼吧!”
这混不吝的样子,瞧着也不像是说假话。
元戈摩挲着手中的碎银子挑眉轻笑,“这么说来,你倒是比那王二杰更纯良些?”
“那是自然!”朱来财拍着胸脯笑,热情又得意,“不瞒姑娘说,小爷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是坦坦荡荡的小人!我房里那些个妾室,都是心甘情愿的,可没强迫人半分!你说,我养个不情不愿甚至对我怀恨在心的女人在身边,指不定人给我吃喝里头下点毒药我直接一命呜呼了,你说我图啥呀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