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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章 傻眼(求月票)(1 / 2)

第464章傻眼(求月票)

“你偷听了我们谈话”

李爱国浑身一颤,眼神躲闪,心虚地低下了头。这番姿态落在林啸眼中,他更笃定了几分,冷笑一声,手中的手术刀往下压了压,瞬间冰冷的刀刃在李爱国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
“说,你都偷听到什么了”

“处座,您是要等什么人吗”

李爱国所在公寓对面的咖啡店里,张义和钱小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观察着街上行色色色的路人。

这是一家英式咖啡店,里面客人不多,到处透着精致。

时间一分分过去,咖啡店里的客人来来去去,两人杯子里的咖啡也喝光多时了。钱小三看了看表,又看着悠然自若看报纸的张义,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
“跟踪的本事没拉下吧”张义没有回答问题,反问饶有兴趣地问着。

“吃饭的本事肯定忘不了。”钱小三不明所以,揣测着问:“要跟踪什么人”

张义继续问:“会拉黄包车吗”

钱小三愣了愣,马上用笃定的语气说:“当然!”

“那就好办了,你看那个人。”

钱小三顺着张义手指的方向看去,就见一个黄包车刚下客人,车夫正蹲在原地歇着。

他凝神看了看,这是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斑白的男人,脸色蜡黄,穿着一件汗渍渍的单衣,一只鞋子露着脚指头,此刻正蹲在地上卷着旱烟,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
难道这个车夫有问题

钱小三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眼,然后望向张义,张义笑而不语。

“咦,不对!”钱小三又仔细盯着车夫打量,见他单衣外面并没有穿印着车行名称的坎肩,便猜测此人是个跑单帮的,估计才入这行不久。

猫有猫道,鼠有鼠道,如今在山城,最多的除了特务,便是帮派分子,这些人早就渗透进了社会各个阶层,车行就是一个缩影。

车行想要平稳运行,就必须向帮派交保护费,而你想跑车,就必须加入车行,交会费抽分子钱,接受层层压榨盘剥,不然这行就没有你的立锥之地。

而如果对面这个车夫是特务装扮的,他不可能不知道这行的规矩,鹤立鸡群,别说执行任务,几个混混就能搅了他的好事。

“处座的意思是让我扮成车夫”

“对,细节上的问题,你自己把握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钱小三郑重点了点头,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,压在咖啡杯

张义又点了一杯咖啡,悠哉喝着,看着钱小三将一脸疑惑忐忑不安的车夫引到巷子里。

过了一会,就见车夫惊喜交加的从巷子出来,一边走,一边捻着吐沫数钱,又频频回头,再然后他将一迭钞票小心揣进怀里,又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,然后撒丫子就跑,生怕巷子里那个傻子反悔似的。

又过了一会,就见换了一身行头,装扮成黄包车夫的钱小三出现了,他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件车行的坎肩套在身上,倒也有模有样。

张义放心了,透过玻璃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目光徘徊之际,就见一道身材瘦高气质儒雅的身影从公寓走了出来。

他不紧不慢地走着,出了门厅,脚步丝毫不停,只是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咖啡店和周围的行人,然后向着停在一旁的自行车走去。

在对方望过来的前一刻,张义已收回了目光,转头找服务生借来了纸笔,等对方骑车远去时,张义手中的纸上已粗略勾勒出此人的画像。

但他并没有急着离去或跟上去,而是继续等待着。

从此人的行为举止来看,他无疑是有问题的,刚才那一瞥,分明是长期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和习惯,但此人并不是张义寻找的那个炸弹制造者,此刻还不能打草惊蛇。

又过了一会,就见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出了公寓门厅,他从着手一边走,一边剧烈咳嗽着,像是得了肺痨一样,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,眼睛瞪得鼓圆,这幅鬼样子令人望而生畏,从他身边走过的人,下意识远远躲开,生怕被他传染一样。

男人出了门厅,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老鼠一样,左顾右盼。张义虽然看不清此人的表情,但从他的行为举止分析,他得出结论,此人现在很紧张惶恐,甚至是焦躁不安。

再细看,此人剧烈咳嗽着,不时抬手遮掩一下,但张义却更狐疑了,因为他注意到此人从在袖子里的手似乎紧紧攥在一起,而且放在嘴边的时候,他竟然在吹气。

这明显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,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
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对手吹气呢

受伤或者烫手的情况下,有些人会把手指放在嘴里,有些人烫伤时会下意识摸耳朵。

这种行为与生俱来,很难改变。

看着他奇怪的举动,张义推测他的咳嗽应该是装的,掩饰什么为自己戴口罩找借口罢了,不但如此,他的手指也应该受伤了。

或许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。

这么想着,张义不动声色对钱小三打了个手势。

出现在公寓门口的正是李爱国,此刻他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,踌躇了一会,目光还是望向了不远处的街角。

迟迟不见黄包车,正焦急间,一辆黄包车从路边经过,但他并未出声,直到黄包车跑出几步,他才大喊:

“咳咳.哎哎哎,黄包车!黄包车!”

黄包车应声调头。车夫抬起帽子,是一张汗渍渍疲惫的脸。

“先生,您去哪里”

“咳,新来的我怎么没看见过你”

车夫老实巴交地笑着:“先生说笑了,小人在这条街上都跑了几年了。您看,这鞋又跑烂一只。您去哪儿”

李爱国打量他一眼,又看了看那只脏兮兮露出脚指头的鞋,坐了上去,说道:“走吧。”

“先生,您还没说去哪儿呢”

“少废话,我说停哪儿就停哪儿。”

“要得嘛!”黄包车夫在得到准许后,甩开膀子开始发力,他拉着李爱国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不停歇地奔跑着。

李爱国坐在车上,额头同样汗津津的,口罩下的脸痛苦而狰狞。

他死死盯着街道两侧的建筑,一边观察,一边嘴里不停催促着“快点”。

几分钟后,终于,街角露出一个画着红色“十”字标志的门头,他忽然叫到:“停——”

车夫按照指示一个急刹车才停了下来,车还未停稳,李爱国已经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,向着诊所冲去,“咣当”一声撞开这家小诊所的门,脸色惨白地倚在门框上喘息着。

“钱,车资,先生,还没给钱呢”身后是黄包车焦急地叫嚷声。

李爱国不管不顾,在医生愕然的注视下踉跄着走到他面前,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,呲牙咧嘴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手,只见他的右手上沾满血水,左手用布条缠着,血水早就渗了出来。

“先生,你这是受伤了”医生蹙着眉头站起来查看。

李爱国喘息着,顾不上说话,只是将手伸了过去。

医生从手边的铁盒子里拿了一把镊子和剪刀,慢慢剪开不停往渗血的布条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李爱国的左手小拇指被断成了两截。

“你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!”

李爱国忍着疼痛,呲牙咧嘴说:“不小心,切菜的时候切到了。能接上嘛快,先给我来点止疼药。”

医生眉头紧锁,观察着伤势,说道:“切菜会切到指尖,也不可能切到中间啊。”

说完,他狐疑地打量李爱国两眼,“老弟,你这是和人拼命了吧这种伤我这里处理不了,你还是早点去医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