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,霞红透过山峰,洒落在鬼之国边缘的这座小镇街道,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傍晚宁静的时光里。
鼬通过自己的感知,关注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。
他的面庞流露出一丝哀伤。
娶妻生子。
这种事情,又怎么可以发生在他的身上,他所背负的罪孽,不容许他真的当一个普通人。
至于眼下鼬还活着,他都已经觉得,违背了天理。
自与带土彻底断绝联系。
鼬觉得,他仿佛被整个忍界给抛弃,沦为了无根浮萍。
没人会记得他。
没人会在意他。
就跟那路边的野狗一样。
其实像现在这样。
还有人能给他一丝温暖,他就已经十分开心,只是,如果对方知道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些事,对方还会继续对自己毫无保留吗
是个正常人,恐怕都会对自己敬而远之,因此,不沾染任何因果,对他而言,对别人而言,是最好的选择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。
街上行人稀疏。
鬼之国山脉那淡紫色的妖风裹挟着雾气渐渐与天空的黑暗联接。
鼬深吸一口气,嘴角微微上扬,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:
“回去告诉你妈妈,谢谢她的喜欢,我再考虑考虑!”
少年撇嘴:“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,有人帮你做饭,有人帮你暖床,有人可以照顾你生活,这有什么不好!”
“很好!”鼬无奈道:“只是我不好!”
他到现在还能活着。
只是因为契机未到。
少年不解:
“你有什么不好的,眼睛瞎了都能照顾自己,其实比小镇上的很多眼睛没瞎,但什么事都不会做的男人,强多了!”
鼬摇了摇头,忽地,他神情一凝,侧脸看向小镇方向。
“怎么了雨”少年不解。
鼬表情骤变,伸手将名叫阿太的少年拦在身后。
与此同时,无数破风声响起,尖锐的手里剑与苦无划破长空,笔直的奔向鼬所在的区域。
“雨!!!”阿太瞪大眼睛,本能地就想要向后闪躲。
身在小城镇边缘,自然见识过所谓忍者之间的械斗。
只是,少年想不明白,谁会对一个从没招惹其他人的瞎子出手。
而从那铺天盖地覆盖而来的苦无和手里剑看来,出手的家伙,很豪横,很有实力!!
就在阿太倒地后,顺带伸手想要拉一把自己母亲看中的这个男人。
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抓到了一颗老树,对方纹丝不动。
“雨,快点趴下!!”
阿太惊呼一声。
鼬丝毫不为之所动,虽然已经没有写轮眼,但他的一身查克拉和感知还在,实力下降是必然的,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。
眼下那遍布高空密集的苦无,看似唬人,但实际上投掷手法却十分低级,为了增加投掷忍具的数量,从而平摊了投掷忍具的力量。
这也就导致,漫天苦无手里剑雨虽然看似可怕,但后劲不足。
一个上忍哪怕并不闪避,只要头部没中苦无和手里剑,身上扎满这些东西,也不会暴毙。
“……”
鼬深吸一口气。
他本打算不再出手,也不再杀人,只想安安静静的归隐,等待自己死亡的契机到来,只是,这命运终归不能如他所愿。
“雨!!!”
见忍具雨即将落下,但鼬依旧不为所动,少年惊呼一声,鼓起勇气,从地上爬起,想要将这个木讷的瞎子扑倒。
可下一瞬,这个瞎子右脚踩地,直接震飞脚边的无数碎石。
而后,鼬伸手一抓,无数碎石握在掌心,被他轻描淡写对着高空投掷而出。
呼啸声起。
只是些碎石在鼬的手里,那激射而出的速度也比那一阵忍具雨要来得骇人。
很快,少年阿太目睹那些碎石与忍具发生碰撞,而后,第一轮苦无和手里剑在高空便被碎石撞得火四溅,撞得调转了方向,并且凝滞,一时间,后方的忍具纷纷在空中发生碰撞。
叮叮叮——
金属碰撞声中。
这场忍具雨直接在空中便发生错乱,就像是运行错误的代码,直接导致这次投掷术突袭失败。
无数忍具掉落在鼬面前,其中数柄苦无稳稳落在他的身边,就仿佛描边了一般,但鼬却对此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!!!”少年阿太见鼬居然强到这种地步,惊呼:“雨,你…你也是忍者居然这么厉害!”
鼬瞥了一眼阿太,平静道:“躲在我后面。”
话毕,鼬左手随意对着小镇方向挥舞,忽地,两柄苦无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,笔直飞进两条小巷。
这是他在忍具雨下坠的时候随意抓取到的忍具,眼下,将它们送还了回去。
小镇。
小巷。
阴暗的角落里,随着苦无奔袭而来,两道闷哼传来,从屋顶滚滚掉落地面。
要知道,鼬和少年距离小镇边缘,有着千米的距离。
偷袭鼬的家伙,明显低估了鼬的投掷术,脖颈被那肉眼看不清的苦无洞穿,失去生命。
而其余埋伏在屋顶上的忍者看着同伴死去,但却无动于衷,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前方建筑上的一道身影。
那道身影深吸一口气。
旋即从建筑上跳下。
其余忍者也纷纷跳下,他们总共二十个人,加上死去的两个,一共二十二个。
带头的身影落地后,凝视前方的鼬和少年,丝毫没有畏惧,缓步走去。
他佩戴着大天狗面具,身穿着破旧的木叶忍者甲胄,此外,还披着一件黑色大氅,从打扮上来看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“你是谁”
鼬感知对方的同时,开口问道。
“我”大天狗来到鼬和少年面前,泰然自若道:“你并不认识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”
鼬沉声道
大天狗忍者乐呵道:“一个灭了自己全族的忍者,死在谁的手里,那也不是很正常的事对吧,宇智波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