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声音在乾清宫中久久回响。
任亨泰手持朱笔,奋笔疾书,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额头。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他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了桌前。
而朱元璋表情却始终如一,平静如水。
望着已经完成手诏的任亨泰,他微微一笑:“用印吧。”
这话语轻轻吐出,却让他的神色显得格外轻松愉悦。
朱标紧握双拳,面色赤红。
他对朱元璋匆匆立下这份遗诏的意义,心知肚明。
是为了让他的继承能够更加稳固,在他生前将所有潜在威胁,一扫而尽。
随着这份手谕落成,整个大明江山便正式落入他手中。
今后不管发生什么变故,大明皇帝之位得他或是允熥来坐。
对于朱棣私自领兵南征的行为,朱元璋并未直接责罚,而是通过这种特殊形式警示着每位皇子。
这万里河山只会由一个人接手。
刘建安战战兢兢地捧着玉玺走到龙椅前,在文书中盖上了印记。
“陛下……”
刘建安恭敬地双手呈上诏书,弯腰送至朱元璋身旁。
朱元璋仅是迅速扫了一眼,便挥手示意:“将副本下发给各位大臣,正本锁入柜内,待咱归天之时,方能开启阅览。”
尽管心中忐忑,但刘建安仍得照办。
朱元璋环视四周,嘴角露出一抹自然微笑。
“大家都别板着脸,咱还没有死呢,如今改革正在推行,咱也盼着那冯宏朗赶紧搞出些新玩意儿,比如火机车跟装甲船之类的。”
他望向殿门外,轻声自语道:“说不定有一天,咱真可以乘装甲船出海游览一番。”
朱标深深一跪,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:“儿臣惶惶难安。”
“怎么突然这样?”
朱元璋略带疑惑地看着脚下跪拜的儿子,拍案道:“快起来吧,都当这么多年太子了,还是一遇到事就这般慌乱。”
朱标固执不动,眉头紧锁。
解缙见状轻叹一口气,缓步来到朱标后方,伸手扶起对方肩膀,小声安慰道:“太子请起,陛下今天此举,也是为社稷长远打算,若您过分担忧,恐伤身无益啊。”
紧接着,任亨泰整好官服,面对朱元璋屈膝跪倒。
“陛下虽出身草莽,但胸怀天下百姓福祉之心感天动地,此情可表昭天地,引来祥瑞之气,臣等虽学识浅薄,承蒙厚爱,得以执掌相权,此生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
朱元璋笑逐颜开。
他摆着手,望向被解缙拉起来的朱标。
朱元璋指向朱标,对着在场几位微笑道。
“朱标性情仁慈宽厚,太孙则英勇果敢。大明盛世既应该内强民生,也当外拓领土,尔等理应与咱齐心协力;即使将来咱不在,亦盼尔等尽职辅佐朱标及太孙。或许咱无从亲见此景,但希望百姓能见证这辉煌的大明盛世。”
随即,任亨泰等大臣纷纷响应。
朱元璋起立挥手:“退下吧,还需诸位安定朝中人心,并且处理国务不可有所延迟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于是乎,心中万千情感交错之下,众人缓步退出了乾清宫。
宫中,此时只剩下了朱元璋跟朱标。
朱标的眉头依旧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