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芸菀身子轻轻颤抖,她由于哭泣,肩膀轻轻耸着,南旭琮将她捞起来,对上她的眸子,薄唇覆上,稳住她的唇,
“我于混沌当中,听到你诵真言为我祈祷,我挣扎于黑暗当中,总能感受到你在呼唤我这辈子任何事情都不怕,怕的是你的泪水你的离开。”
他在她耳边轻叹,“可是芸菀,别为我做这么多伤了你,不值得。”
纪芸菀轻轻推开他,眸子对上他的眸,“不要问值不值,爱无需这样的拷问。南旭琮,你既然知道我伤心,为何,你还如此残忍,这么久才醒来?难道你要看着我一直伤心痛苦下去?”
“不”南旭琮听她微怒的言语,情深一呼,“对不起,芸菀我对不起你!”
纪芸菀面上带着微笑,却是有着几分的苦涩,“君不弃,妾不离。君若死,妾相随。你难道忘记我说的话了吗?”
南旭琮一怔,“我改好不好?我改,我不死,你不老。我们就这样,一直在一起。”
纪芸菀手伸出,摸在他的容颜上,“好。”他一只手袭上,然后握着她贴在自己的脸上的小手,“我再也不敢了芸菀,没有你,我感觉浑身都是冰冷的,我触及不了你的温度,我害怕。”
“我也害怕,没有你的怀抱,我感觉,这世上都是黑的。”
“芸菀”他轻声呼唤,却怎么都喊不够,只好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,“芸菀,如果,如果我真的不醒来,你会”
“陪你,死。”纪芸菀接上他的话。
他良久未曾动一丝一分,也未曾说一句话,仿佛这时间是凝固的。
纪芸菀刚想着要问他是不是又犯病的时候,他却是一把就将她拉着对上自己的双眼,他一字一顿地道,“我想你,好好活着,替我好好活着,而不是陪我明白吗?”他终于将很久很久的话说出。他经过这样的一件事情,终于明白,自己真的有可能就这样去了,而她,也要随着自己去的话,那不是自己想看到的。
纪芸菀冷笑,“你竟然如此残忍?你舍得让我如此痛苦是不是?”
“不是,芸菀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摇头,泪水涌出,纪芸菀看着,心都软成水,她道,“我不答应。你想我死,就尽管去。”
南旭琮心中寒颤,自己和依云上城不过是打个平手而已,往后要是和更多的敌人对打,自己能否有得胜的机会?
呵呵,不知道啊!
“我们不谈这个”南旭琮吐出个句子来,灼热的气息喷在纪芸菀的脖颈上,她轻轻颤了颤,“好。”
“我们怎么在这里,我昏迷多少天了?”南旭琮抱着她。
“七天七夜。今天是第八天。”纪芸菀叹,“这里是雪山之巅,我带你上来找雪山老人治疗我找不到师傅他们”
南旭琮一怔,苦笑,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啊,苦了她啊!而这雪山之巅,雪山老人他的眸子沉了沉。
良久过后,他抱着她的香躯,仿佛是要揉她入骨,“你的身子,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?”
纪芸菀长叹,“你嫌弃我了。”
“不,我痛恨我自己。”南旭琮吻了吻她饱满的额,“我痛恨我自己,怎么都暖不了你的身子。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纪芸菀溢出句来。
南旭琮沉默,只是静静地和她偎依在一起。她低声哭泣,他静静地陪着。
芸菀,我说的是真的。
日上三竿,他们两人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。南旭琮看着怀中哭累沉沉睡去的佳人,轻轻地抚弄着她的墨发。
“纪芸菀,这条命是你的若有一天,你要来取,我一定毫不犹豫给你。”
“只是,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地活下去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处的位置,将她摆放一个舒适的位置让她继续睡之后,便撑着自己尚未完全好的身子来,他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裤脚。
为了方便上药,她穿的正是宽松裤脚的裤子,南旭琮很容易就将她的裤脚撩起来,然后看到她那裤脚处的伤。他在抱着她的时候,他就感受到她在刻意避开她的双腿的位置。
当看到那包扎严实的伤口仍然有血渗出的时候,南旭琮的脸仿佛是被人狠狠抽了一把,心被刺了个窟窿似的疼痛。他看向她的眸,她沉睡着,眼睫毛轻颤。
他的大手抖动着,害怕得难以靠近她的双腿的伤处。
她跪了多久,跪了多少的路啊!南旭琮大手抚上她膝盖的位置,她条件反射一般的向后退去。南旭琮将她的腿拉着,轻轻施加内力,让自己感受一下她的筋骨有没有伤到。
纪芸菀感觉到双腿膝盖处好暖好舒服,简直将自己的痛感全去了的样子,遂睡得更加沉了。
南旭琮心疼地处理了一下,然后才抱着她继续躺下。
外面有人站在那,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看到底如何,但是又怕打扰了两人。
龚术和红飞、翠舞三人互相看着眼色,但是就不知道要不要去敲门。
红飞隔着门朝着里面看了看,但是却看不到什么事情,毕竟他们人在内室,顶多自己能够看到外屋而已。
“都这么久了,不知道爷和夫人醒来了没有。”翠舞道,“要不,我们上前去敲个门吧,太久了,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。”
龚术和红飞听着感觉有道理,爷估计也没有这么快就醒来,要是夫人因为他们看不稳而累得倒下,或者是那双腿不能好转的时候,这几个人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!
雪山老人在远处看着这三个人在外面嘀咕商议,猜测应该是里面的人没有醒来。他抚了抚花白胡须,“鸳鸯情深只是,哎!”踟蹰了一下,雪山老人还是上前去,“咳咳。”他轻咳了两声。
龚术三人立即转身向前,“前辈。”
“怎么?他们还没有醒来?”雪山老人道,却一边的用隔空传音之法,让里面的南旭琮听到。他就是想着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一下,若是南旭琮醒来,便肯定能够听到自己的传话,自己就不用推门进,而他如果没有任何的反应,就说明南旭琮没有醒来,自己可以推门而入看看他的病情。
南旭琮此时在床上睁开眼睛,看了看纪芸菀,发现纪芸菀仍然没有醒来,那么,自己也不想起了。只是,若是自己没有一丝反应,他们恐怕是要推门而入查看自己的病情。
“我无碍,她累了,在休息。”南旭琮唇型微动,然后将话传了出去。
雪山老人听到这声音,心中赞叹点头,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武功修为,好事!
“你们不用担心了,他们两人没事,你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,你们去收拾东西,准备下山吧!”雪山老人转身,便走了出去。
龚术和红飞翠舞三人面面相觑,这都没有进去问,雪山老人就知道他们两人没事?但是,说真的,他们这三人还真不敢直接敲门。当下眼神商量之后,三人决定听从雪山老人的说法,散了去。
南旭琮听着外面没有声音,才调整了一下姿势,然后重新抱着她入睡。但,担心着她的身体,便握住她的手腕,然后探了探她的脉搏。
心跳的有点慢,躯体还是过于冰冷。南旭琮眸子沉了沉,将她抱在怀中。
这里不是雪山之巅吗?雪山老人自己也曾经听闻过,医术的确高明,当年和盘药老人齐名,与静安师太、盘药老人为同门师兄弟,却不知为何,静安师太遁入空门,盘药老人云游四海,而雪山老人却是隐居雪山之巅。
南旭琮眸子眯起,兴许他有方法。
南旭琮轻轻吻了她的唇,然后才下床来。
调息了自己的身子,感觉好了很多之后,才走出这里。回头看了纪芸菀一眼,然后才关上门走了出去。
南旭琮凭着对这些地方的判断,很快就找到了雪山老人所在的位置。
南旭琮刚想着要敲门,却里面传来一声,“进来吧!”
这让南旭琮惊了一把,但很快迅速镇定下来进了里面。
“你恢复得很快,和她之前的医治离不开,所以,还是不用感谢老朽了”雪山老人略有惭愧的意思。
“琮儿来的目的,是想让前辈帮忙看看,能否帮忙祛除我娘子身躯的冰冷。”南旭琮此时说着立即就跪下来。
雪山老人上前,道,“不必跪了,没有方法。”
听完雪山老人说话,南旭琮沉默了半晌,垂头丧气。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,还是算了吧!”雪山老人笑道,“不过,哎,老朽倒是看出不对劲来了老朽以为千年铁树开花是因为你上山,殊不知,算了很久才知道,是因为她上了山啊!”
南旭琮惊了惊,抬头,“前辈的意思是?”
“宿命。为保苍生,你还是趁早动手吧!”雪山老人道,“如此,时间长了,你就会淡忘,或者,如果你要选择遗忘的话,老朽这里有一只忘忧水,让你忘记她,这样,你下得了手。”
说着雪山老人将一只盛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子递到南旭琮的面前,“她活着是个祸害。老朽本应看她就了结她的性命,然,老朽看出她尚有善良之心,不忍下手,后细算一番,得知老朽杀不了她,反而会促发她体内魔性,到时候,更加祸害无穷,而只有你能够杀了她,这个任务,交给你适合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