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兆宇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酒,咂了咂嘴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咱客观地来讲啊,马冬梅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里头,确实还是有那么几分姿色的。她那身材,那气质,走在路上还是挺吸引眼球的。
“不过呢,我觉得魏振和马冬梅走到一块儿,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表,经济上的因素恐怕也占了很大一部分。
“你们想想啊,魏振能进入羊绒贸易这个圈子,那可全靠马冬梅牵的线,她就是魏振的引路人呐。
“马冬梅可是不会随便带什么人进她那个羊绒业务圈子的人。季总跟她说了多少次了,要给她加人,成立独立的业务部,她压根儿就不接茬儿。
“自从跟着马冬梅混,魏振认识了不少这个圈子里的羊绒贩子和国外客户,人脉一下子就打开了,实话说,魏振最近可是给自己挣了不少钱。”
韩健不相信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给自己挣钱了?”
胡兆宇满不在乎地说:“他给家里寄钱了。他妈把电话打过来,我听见了。”
胡兆宇接着说:“以前魏振跟着老朱做业务,没什么机会。自从跟马冬梅一起工作后,他才真正成为了一名正儿八经的外贸员,才做起像样的业务。他的羊绒出口业务可以说蒸蒸日上啊。
“而且啊,魏振和马冬梅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的!我猜测是马冬梅主动的。她要是不撩拨魏振,就魏振那东北小爷们儿的性格,跟姑娘说句话都脸红,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跟马冬梅搅和在一起呢?他想都不敢想!”
胡兆宇的话多少有为魏振开脱的意思,韩健听了,心里还是有些膈应,他别过头去,看着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贾勇,一脸严肃地问道:“贾勇,我一个农村长大的人,总觉得华艺国贸公司就是一个村,魏振要是因为这种事坏了名声,他还怎么在这个村待下去?
“胡兆宇是城里长大的,他觉得无所谓……”
胡兆宇立马吹胡子瞪眼道:“谁跟你说我无所谓了!?”
韩健也不理会胡兆宇,他瞪着迷离的醉眼问贾勇:“你也是城市长大的,你脑子里的那个村比我脑子里的大,我就问你,对魏振和马冬梅这种事儿,你怎么看呢?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无所谓?”
贾勇耷拉着脑袋,脸上满是苦涩,他缓缓地开了口,声音里透着几分落寞与无奈:“现在啊,这种事怎么说呢。我的前女友也是跟一个老男人走的。你说,我该怎么看邵燕?怎么看魏振?这就是现在这个村的风气!谁会在乎我们怎么看?无所谓我们接受与不接受,我们只有承受的份儿。”那语气,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心酸。
韩健和胡兆宇一听贾勇这话,顿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两人都愣了,含在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。
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,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,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,才能安慰到此刻满心伤痛的贾勇。
过了好一会儿,胡兆宇才回过神来,他皱着眉头,嘴里喃喃说道:“就是那个也在外贸公司工作,经常跟你约会的姑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