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燃灯佛离开,谢缺亦盘地而坐,开始参悟起未来无生掌的第五层。
此处是血海深处,谢缺周身被浓厚罪业所笼罩,使得其此刻看不清模样。
在得了修罗大道后,他发现了在修罗大道中,似乎还有些更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存在。
谢缺闭上双眼,神识不断将完整的修罗大道一遍又一遍地梳理。
也不知晓过去了多少遍,谢缺方才有所察觉,
修罗大道,与古梵教的“七重罪典”颇有些同宗同源的味道。
进一步的探寻中,他察觉到,两者均源于那辛饶未散的罪业残念。
冥土内血海的诞生,便是和辛饶最后的醒悟有关,
化作契此的辛饶将血种隐没入冥土,便是想以修罗道收容全部的罪业,
并且还点化了地藏王菩萨这样一尊伟岸存在的诞生。
只可惜……契此和地藏王菩萨双双失败,
罪业最终又具化作实体,阿修罗一族亦是诞生了!
地藏王菩萨无奈之下,依旧是只能让无尽罪业沉溺于血海之间。
谢缺思考着这些,心中对修罗大道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也知晓未来佛或许已经明悟,唯有自己方才是处理掉这些罪业的最佳选择,也是驾驭修罗大道的最佳人选!
此刻,谢缺伫立血海核心,周身被浓郁的罪业所环绕。
在得到了这些答案之后,他亦是有了决断,决定尝试以修罗大道为引,想要彻底炼化血海内的这些罪业,
毕竟拥有审死图箓的自己,便是解决掉这些罪业的最好选择了。
随着修罗之力的扩散,血海的罪业开始缓缓凝聚。
那些暗红色的罪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着,逐渐汇聚在一起。
也不知晓过去了多久,
终于,一颗颗暗红色的“劫种”在他的掌心缓缓成型。
“应当是成功了……”谢缺看着掌心内的这些“劫种”,
这些和血种极为类同,但却是以罪业为根基。
若是这些劫种数量足够多的话,或许也能将血海内的无尽罪业彻底炼化掉。
不过……这也是有相当风险的,
从血海内被剥离出来的无穷罪业,若是自己无法掌控得当,
或许这些罪业便会扩散至整个世间。
自己现在炼化劫种的举动,也是相当于玩火,
一不小心的话,火虽说不会燃烧到谢缺自己,
但是整个世间,或许都会被罪业笼罩覆盖,
回到昔日古梵教通知世间之时的那般状态。
就在这时,虚空中突然传来燃灯佛的声音:
“施主,何须如此着急?”
谢缺微微皱了皱眉头,他明白燃灯佛传音是什么意思,
毕竟二人此前论道未果,若是让谢缺以修罗大道炼化了无穷罪业,那么他燃灯佛定然是落后了一步。
他并未给予燃灯佛回应,而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之中。
他不停以修罗大道操控着劫种,试图让它们能够汲取的罪业更多。
在他的努力下,劫种的气息愈发恐怖,暗红色的光芒也愈发耀眼。
此刻,灵山之上。
燃灯佛望向远方血海上谢缺的方向,眉头皱起。
刚刚他隔空传音警示谢缺,可那谢缺却毫无回应,仿佛将他的话当作了耳旁风。
燃灯佛叹了口气,他很明白谢缺的固执和强大,也明白局势的紧迫。
“不愧是来自未来之人,就算是吾得了天意的垂青,恐怕也很难在这一战中胜过他了……”
此刻的燃灯佛,也不过是结了三花的巅峰彼岸,不过这也足以让他无敌于整个佛界之中了。
但二人的一战,等于是他集结了整个佛教,与量劫的一战,
这关系着二人之间,必将有一人能够登上时代之巅,得天命,
并以天道之意,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燃灯佛想要的,自然就是超脱之法了。
唯有如此,他方才能够更进一步。
思忖过后,燃灯佛亦决定重铸“增一长明灯”。
其乃罪业克星,他当初便是以此灯,镇压辛饶化身。
若不然,辛饶凝结了无数年的罪业,又岂是他一介彼岸能够镇压得了的?
由于上次和谢缺论道,导致燃灯佛收获良多,
也就让此次重铸之灯,与以往不同。
燃灯佛将自身的佛性分化出来,化作了三方灯芯。
第一方灯芯绽放青色,它代表着过去。
第二方灯芯绽放金色,象征着现在。
第三方灯芯绽放紫色,寓意着未来。
燃灯佛静静地凝视着这三方灯芯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虑。
他从与谢缺的对话中,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那就是佛界和诸界一样,都无法逃脱成住坏空的命运,
这是天地间的规律,谁也无法抗拒。
想到这里,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未雨绸缪。
故他以因果之道,铸就这三方灯芯,
他亦是想借助这三方灯芯,以借过去未来之力。
而这一切的目的,都是为了维持住当下永恒的现在,
若现在永远都是现在,那么他也就能够成为永恒的“佛“。
……
此刻的谢缺,身处血海核心,周身被浓郁的暗红色罪业所包裹。
他正全神贯注地炼化着劫种,修罗道化作道韵流转在身侧。
那一颗颗劫种在他的操控下,于掌心不断翻滚。
也不知晓过去了多久,就连整片血海之中的罪业浓度都开始有些下降了,
忽然间,整片血海亦是开始颤动不已。
这震动瞬间传遍整个血海,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翻腾。
谢缺眸光一凝,眼见着血海底部缓缓裂开,一道巨大的缝隙出现在眼前。
缝隙中不断涌出浓厚的黑色雾气,那雾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随着缝隙的扩大,一座古祭坛逐渐显露,
这座祭坛被无数骸骨所掩埋,只露出了一部分。
谢缺的目光瞬间被祭坛所吸引,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随即他身形一闪,便来到了祭坛的前方。
当他看清祭坛中央的景象时,不禁微微一怔。
祭坛中央供奉着一颗碎裂的头骨,那正是辛饶记忆中的那枚罪业头骨。
只不过其上全然是裂痕,只是勉强还能拼凑成型。
头骨的碎片散落在祭坛上,每一块都散发着强烈的罪业气机。
谢缺心中一动,以手触之。
顷刻之间,审死图箓再度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“果真成了……”
“辛饶未能知晓之事,今当为我所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