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晏芙蕖,第二天破晓时分醒来,腹痛难忍,得知青龙卫竟然来家中搜查那箱金子,更是痛上加痛,心情愈发沉重。
芒种见状,急忙上前安慰,“大小姐,请您坚强些,不要哭泣。孩子总是还会再有的,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。”她的声音充满了同情与关怀,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。
“将军何在?他为何未现身影?”晏芙蕖原以为醒来后,能目睹那位满怀悔意的心上人,向他倾吐衷肠,聆听他的道歉,以及他对未来的坚定承诺。
然而,她的床侧仅剩下芒种等侍女陪伴,纪胤礼的踪迹却消失无踪。
难道,连孩子离她而去,也无法激起纪胤礼的怒火,让他对她萌生一丝怜爱?无法让他严惩那位贪婪无厌、愚昧无知的恶毒婆婆吗?
这些念头如同利刃刺痛她的心,晏芙蕖不禁眼眶湿润,泪珠沿着眼角无声滑落。
芒种见状,急切地回答:“大小姐,将军昨夜未踏府门一步。青龙卫来到府中调查那箱失窃的黄金,已经从老夫人那里取回了。”
“昨日大小姐您昏迷不醒,奴婢心乱如麻,便向永昌伯府和菡茱小姐求助。永昌伯府与菡茱小姐派人送来了银两,奴婢擅自做主,命管家动用这笔钱款,去探寻将军的下落。”
晏芙蕖听后,心中惊疑不定,“青龙卫?将军竟然一夜未归?”
“正是,大小姐,您务必珍重身体。若是您支撑不住,将军又不在身边,难道您还能寄望于那个只会在家中飞扬跋扈的老恶婆吗?”芒种忠心耿耿,她期望晏芙蕖能认识到她的忠诚与付出,满足她的愿望。
晏芙蕖竭力遏制住自己的啜泣,泪水夺眶而出,她的腹部却随着哭泣的起伏而愈发感到剧痛,隐约之间,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血迹的濡湿。
虽然她的身体已竭力避免任何细微的颤动,但那股夺眶而出的泪水却是她无法驾驭的洪流。
纪胤礼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绝境之路,无路可退。虽然令人心生悲戚,但这一切似乎早已在预料之中。
晏芙蕖咬紧牙关,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怨恨,她质问道:“那个狠心的老妇人究竟在哪里?”
芒种回答:“她正躲在庄子之中,佯装不知,消极应对。一旦府邸真的遭遇抄家之祸,她定会想方设法逃脱。”
“这个老而不死的东西。”晏芙蕖愤愤咒骂,对这个恶毒的婆婆充满仇恨,“晏菡茱送了多少银两?”
芒种低垂着头颅,谨慎回应:“五百两。”
“仅仅五百两?”晏芙蕖满脸不甘,她愤怒地说道,“我已然遭受滑胎之痛,作为亲妹妹,竟然只送来区区五百两银子?除了银两,她还送了些什么?”
芒种心中暗自嘟囔,送银两已然算是仁至义尽,毕竟对那位菡茱小姐的待遇也称不上有多么优渥。
“别无他物。”芒种轻声回答,生怕激怒了晏芙蕖。
晏芙蕖瞪大眼睛,满脸的不屑与愤怒,“真是吝啬!”她接着追问,“永昌伯府的反应呢?”
芒种向后退了两步,方才答道:“晏夫人和晏少夫人亲自莅临,各送来了五百两银子,同时还带来了几味珍贵的药材。”
“就这样离去了吗?”晏芙蕖仍旧心中不甘,继续追问道。她与晏菡茱虽存嫌隙,但她不相信自己的娘家会对她的遭遇冷眼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