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心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金针包,王建设很可能已经中了见血封侯的毒,情况危急!
这时,王建设嘴里发出一声沉闷地痛哼,接着,脑袋一偏,一点声音都没了。
麦穗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建设哥是不是要死了!他的脸都成黑色的了!”
李淑芬“哇”一声就哭了。
“建设,我的儿啊!”
顾锦心忙去检查,只见王建设原本因漆树而严重过敏的脸庞转瞬间呈现出紫黑色,嘴唇发绀,不断有白沫从嘴角溢出。
他的牙关咬得很紧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,四肢呈痉挛状。
李淑芬哭着说:“锦心,求你赶紧救救建设,我给你跪下磕头都行!”
顾锦心没搭理她,不用她说,人她自然会救!
她快速取出金针,第一针稳稳扎入王建设的膻中穴,第二针刺入合谷穴,第三针落在足三里穴。
接着是涌泉穴、三阴交穴……
顾锦心全神贯注,一针接一针刺入穴位中。
屋子里针落可闻,麦穗紧张地捏着被子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顾锦心身上。
随着最后一根金针刺入穴位,王建设原本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抽搐的频率也慢慢降低,脸上的乌青之色淡了几分。
顾锦心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子。
纤细手指扣上王建设的脉搏,把完脉后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“没事了。”
屋里所有人紧绷的心弦都松弛下来。
王支书叼在嘴里的旱烟锅子,终于发出一声响亮的“吧嗒”声。
沉声道:“锦心,辛苦你了!”
李淑芬抹着眼泪说:“多亏了锦心!”
那截新鲜的见血封喉的树枝塞在被子里,麦穗在漆树过敏。
漆树过敏不用喝药,养够七天自然就好了。
顾锦心:“一会儿我写个药方子给建设祛祛余毒……”
季云铮打断她,斩钉截铁地说:“药方子五块钱,需要的话,再让锦心写!
祛毒的药你们自己去买,锦心要上工,没工夫帮你们采药挖药!”
季云铮很讨厌李淑芬,觉得她小心眼太多,不像个好东西,所以不肯让顾锦心白白替她家出力。
李淑芬一阵肉疼,看向顾锦心,她以为顾锦心肯定不会收这个钱。
然而顾锦心没接话。
王支书出声了:“锦心救了建设的命,五块钱不算多!
锦心,那就麻烦你写个方子,我明天就去抓药。”
麦穗:“妈,咱们不能总占锦心的便宜,建设哥一条命,五块钱真不多。”
李淑芬讪讪一笑:“不多,确实不多。”
王支书很快就取了钱,季云铮一把夺过来,塞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顾锦心写了药方,又说:“也不知道谁坏了心眼,在被褥里塞东西害人,王叔,这件事得查清楚。”
王支书气呼呼地哼了一声:“叫我查出来谁害我建设,我要送他吃牢饭!”
夜色深了,顾锦心很快就带着季云铮回去了。
山里人家睡的早,整个村道里静谧地连一声狗吠也不可闻。
月亮像一颗干净的白莲子悬在头顶,羞怯地撒下一抹光辉。
顾锦心走在前面,季云铮欢快地跟在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