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昭最近似乎越来越适应在江雪衣身边的氛围了——
从最开始见到江雪衣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,以至于一直不敢过近的触碰,生怕是幻觉,到现在逐渐恢复了往日的依赖,只需要很短的一小段时间。
更何况她们也一起经历过了隐界,很容易就让祝昭想起当年江雪衣带她来神都的时候,站在她身前的那个身影。
一切都回来了。
江雪衣就活生生的在她眼前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只是祝昭更加习惯无论江雪衣做什么的时候,她都贴在江雪衣附近,有时候会说说话,看看女人是什么反应,有时候就静静的看着她,却让江雪衣感觉有些毛骨悚然。
依江雪衣看来,祝昭属实是在等待晚上和她同床共枕的时机。
但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愿望强烈。
天色将晚,江雪衣用完晚膳以后,习惯性的去准备药浴,祝昭也照例跟在她的身后,看着眼前女人婀娜的身影,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。
“江师姐要泡药浴?”祝昭歪了歪头。
这不是很明显吗?
江雪衣挑选好今日份的药材,然后轻轻的放进泉池之中,池面上顿时泛起一阵淡淡的白雾。
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休息过了,前几天尽数都是在想着隐界的事情,和那心魔一战更是有些精疲力尽。
谁让那心魔是合道边缘的战力,即便她补全了螣蛇血脉,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。
不过无论怎么样,她身后还有祝昭。
想到这里,江雪衣轻轻的褪去了身上那一件轻薄的缠枝莲纱衣,然后下意识转头,看见正眨眼的少女。
“我可以和江师姐一起泡药浴吗?”祝昭的发言很真诚,少女玫红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希冀。
“……不行。”
“我可以服侍江师姐药浴。”
“……也不行。”
“那浣足呢?”
江雪衣:“……”
她总觉得祝昭已经把她研究透了,只要一直追问,她总会自己心软的。
更何况祝昭现在尤其擅长自如的退步和得寸进尺,似乎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一样,然后一点一点的试探,直到她江雪衣接受她的提议。
好心黑的小剑修。
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祝昭的这些小心思呢。
“江师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?”祝昭显然没打算再给江雪衣拒绝出口的机会,自顾自的回房换了一身干练的短衫短裙,她很快走到江雪衣身边然后盯着她看:“江师姐还不宽衣吗?”
江雪衣低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池水:“不是说浣足吗?”
言下之意是有必要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吗?
少女的小心思显然没有达成,祝昭也只能瘪了瘪嘴:“那江师姐先坐下。”
江雪衣很听话的坐在了泉池边,氤氲着的白雾慢慢飘散而来,药材的清香也随之而来,驱散昼夜的界限,落在呼吸之中只让人感觉心旷神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