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回忆着恨天部铜符的记忆,心中暗暗想着。
另一边,彭三鞭和他的手下听着新月饭店侍应生的介绍,一个个双眼放光。
“三爷,这新月饭店有点东西啊,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!”
彭三鞭瞪了几人一眼,矜持道:“瞧你们没出息的样,不过区区几件宝货而已。等咱们揭了榜,宝货要多少有多少!”
说话间,彭三鞭下意识摸了摸貂皮大衣的内衬。
在他的大衣的胸口位置,有一处凸起,不认真看发现不了,应该是大衣内衬口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
而且看彭三鞭慎重的模样,似乎他大衣口袋里面装着的东西是一件宝贝。
陈玄目光一动,暗暗道:“莫非彭三鞭刚才制止手下的话,就是他怀中的宝贝?”
陈玄隐隐有了一个猜想。
彭三鞭是大西北的土财主,彭家堡在西北还有些名声,但在藏龙卧虎的京城就不够看了。
此前陈玄也奇怪过,尹新月的父亲为什么要把独生女嫁给一个西北的土财主。
京城里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不选,却偏偏选一个家世样貌哪里都比不过尹新月的彭三鞭。
而且即使要嫁女儿,以新月饭店的财力势力,也是招赘更合理一些吧。
但现在看来,恐怕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尹新月生了怪病,正巧彭三鞭手里面有治好尹新月怪病的药材,于是他便来了京城,治好尹新月后,借着这份恩情,这才能和新月饭店订下婚约。
如果不是张启山带人横插一脚,指不定继承新月饭店的就不是后来的张日山和尹南风,而是彭家后人。
陈玄在心里暗暗一笑,感叹彭三鞭野心不小,难怪看不上这些拍卖的宝货,原来是奔着新月饭店大小姐,奔着整个新月饭店来的。
想到这里,陈玄不动声色,只是目光落在了高台上负责拍卖的贵夫人身上。
贵夫人挽着发髻,一身的大红色旗袍,腰肢如细柳扶风,沉甸甸的胸脯,又吸引了大一片目光。
万众瞩目中,她拍了拍手,当即就有一名新月饭店穿着蓝色制式旗袍的听奴,端着一个托盘上了台。
“诸位,今天新月饭店的第一件事拍品,乃是一只汉八刀玉蝉!”
说话间,妇人掀开托盘上的白布,将上面放着的玉蝉拿起来,向着一楼大厅和二楼包厢里面的客人大方展示。
只是,谁知道她刚拿起玉蝉,底下就响起嗡嗡议论,以及诸多客人的不满。
“嗤,你们新月饭店真是越混越回去了,汉八刀有什么稀奇的,也值得拿出来拍卖?”
“就是,这样品相的玉蝉,去琉璃厂要多少有多少,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多少大洋,白白浪费我跑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陈玄听着众人的议论,倒也没有太过奇怪。
所谓汉八刀,意思就是汉代的玉饰雕刻简单,尤其是人死后嘴里含着的玉蝉,只需要八刀就能雕刻而成,因此称为汉八刀。
这类型的玉蝉存世量不少,时不时就能从汉墓里面出来不少。
正宗的汉八刀玉蝉,对百姓来说当然是值钱的,但是对这些常年经手各种珍品,甚至本身就是地下刨食,奋斗在一线的道上人来说,那就太普通了。普通到,根本不值得为这东西跑一趟拍卖会。
陈玄一开始也奇怪,不知道新月饭店怎么会拍卖这么普通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