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送别(1 / 2)

设立新的分公司是件复杂的事。

歪倒在沙发上,裴璟掰着指头跟许辞音科普。

“你看,主要责任部门的话,投资部,地产部,财务部,人力资源部,法律合规部都得协调,交各种选址方案,最后董事会再来审批。”

许辞音反应了两秒,把平板扔到一边气得捶他一拳。

“那我们刚才选了这么多,跟在这做白日梦有什么区别?浪费我的感情。”

裴璟起身,笑着从腰后环住她,脸搭在许辞音锁骨上方。

“怎么就白日梦了?”

他抬起胳膊,手在许辞音面前晃了晃,抬起脸,很认真地问她:

“这是什么?”

许辞音把脑袋往后一歪,露出一大截脖颈。

枕在裴璟肩膀上,对上他询问的目光,她忍住笑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。

“狗爪子。”

“许辞音。”

有仇现场报,裴璟低头咬了她一口,被许辞音笑着推开。

“不行,痒——”

“哎,是手,是手,行了吧?”

裴璟哼了一声,又把手伸出来,心情很好地纠正她。

“这叫,决定权。”

许辞音报复地扯他的脸。

“给你嘚瑟的。”

裴璟笑着看她,任由许辞音搓面团似的,把自己的脸揉圆搓扁。

等两人闹完,他把许辞音的手牵过来,低头看了很久。

许辞音想往回抽。

“看什么看?”

裴璟没说话,把她的手摊开,叠在自己的掌心上后,他一本正经道:

“你是第一决定权。”

许辞音哼了一声,放松地瘫回他怀里。

裴璟靠在沙发上,继续跟她报备。

“建新办公楼的话,从土地审批开始,到投入使用,最快也得将近一年。”

“不过没事,可以先租赁,市中有大片商务楼,那边地产公司和文旅集团也挺多的......”

许辞音一听这些东西就犯困,掐着时间,裴璟说几句,她就嗯一声,权当是回答。

眼皮渐渐变沉,回应声也变得有气无力。

“困了吗?”

裴璟认真看她,许辞音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,声音含糊不清。

“不行,我不能现在睡,还没洗澡......”

“都怪你。”

裴璟睁大眼睛,低头蹭蹭她的脸。

“怎么又怪上我了?”

许辞音意识模糊,嘴里依旧念念叨叨。

“其实也不能怪你,要怪就怪裴祁,要不是他,我们今天下午就没这么多破事了,不对,要怪那个造假公章的公司,要不然你现在就在逢州了,不对,伪造公章也是裴祁指使的,那还是得怪他......”

过了几秒,她又反驳起自己刚才的观点。

“不对,我明白了,根源,根源应该怪你外公,要不是他......”

裴璟把脸贴到她颈窝里,肩膀笑得发颤,怎么这么可爱。

笑了一会,他捏捏许辞音的脸,凑近问道:

“那还洗澡吗?”

许辞音又来精神了,费劲把眼扒开一条缝,她坚持道:

“洗,今天必须洗,要不然,要不然,我睡不着觉。”

把人往怀里捞了捞,裴璟故意道:

“今天不是洗过了吗?”

许辞音皱眉。

“怎么可能,你在梦里洗的啊?”

裴璟想起昨天晚上,不对,是今天凌晨来,他晃晃许辞音的身子,低声帮她回忆。

“对啊,梦里洗的,你差点都在浴缸里睡着了,忘记了吗。”

许辞音愣了愣,脑中突然闪过些零星片段,类似于被人从床上抱起,一边亲一边往浴室走。

放水声、手指划过的触感、浴室明亮、一览无余、被温水包围时的起伏感......

许辞音抬手,啪一下拍在某人额头上。

“裴璟——”

裴璟碰碰她的唇,声音低哑,又带了些控诉意味。

“音音,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
“不许说。”

许辞音揪他的耳朵,被人委屈地反驳回来。

“不让做就算了,说两句怎么了?”

“要不要我再帮你洗一次?老婆。”

腰间有东西顶上来,反正说不过他,许辞音毫不留情地伸回手,报复似的揉了一把。

“少骚扰我。”

头顶传来一声闷哼。

猝不及防这么一下,裴璟耳尖猛地变红,烫意随之而来。

有东西在跳动,坐在那缓了一会,他开始劝自己。

越劝越压不住,脑袋里有好几个念头开始打架。

——今天不行,音音太累了。

——今天不做,明天晚上又要独守空房了。

——要不然明天上午?

——不行,她还要赶飞机......

耳边传来悠长的呼吸声,裴璟默默睁开眼。

“音音?”

“嗯?”

回答声迷迷糊糊。

裴璟亲了亲她的脸,眼睛一挪不挪。

“宝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老婆。”

“嗯......”

“老婆。”

“滚。”

裴璟心满意足地抱起她,开始往楼上走。

浴缸自动放水,把人安置在床边,裴璟拉开床头柜,从里面取出个软尺来。

软尺慢慢环上无名指,裴璟记了记数据。

突然觉得不妥,他又把许辞音每根手指的围度都量了一下。

万一她不喜欢戴无名指呢。

屏幕解锁,他点开相册里的一张图片。

把手机放到许辞音手边,裴璟对比了好几款。

房间里传出很轻的一声叹息,有些无奈,还带了点炫耀。

“怎么办,我们音音戴哪一个都好看。”

浴室灯调到最暗,裴璟试了试水温,又把浴缸调到合适角度,最后慢慢把人放了进去。

皮肤上痕迹还没消,裴璟克制住杂念,低着头打沐浴露。

是睡着了又不是晕了,泡在温暖的水里,许辞音悠悠转醒。

睁眼就看见某人在玩沐浴露泡沫,耳根也红成了一片。

“......”

“你是准备把这一整瓶都打成沫吗?”

顶了张红透的脸,裴璟任劳任怨地当起洗澡工。

五分钟后,许辞音忍无可忍地抢过浴花。

“我自己洗。”

裴璟可怜巴巴看她。

“音音,我不摸了。”

许辞音不吃他这一套。

“出去玩你自己的去。”

裴璟装听不见,手摸上睡衣下摆,他红着脸提议。